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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越南特色的民族主义  

2014-05-21 07:51:47|  分类: 公共资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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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特色的民族主义 - 赵楚 - 赵楚独家评论
        越南爆发反华骚乱,骚乱人群攻击海峡两岸及其他驻越资本厂商,中国政府先是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动静,在三四天的紧急思考后,推出了抗议、撤侨及其他施压措施。可以说,在本轮以越南民族主义骚乱为主要特征的中越南海互动中,中越各有损失,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值得注意的是,自2007年以来,越南因中越南海主权争议而发生的对华抗议活动已经高达12次左右,这些前此的抗议活动是本次恶性发展的铺垫。本次骚乱并非无源洪水。
        越南虽已在国内政治上进行了很大力度的改革,但过去红色政党控制大局的基本体制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因此,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越南最高党政当局的默许,乃至纵容,抗议活动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是不可能的。这与中国前些年发生的对日抗议情形是一模一样的。从报道看,在抗议过程中,越方军警很多就在现场,而抗议示威发展为恶性社会骚乱的过程中,如越方有果断的处置,也不会发展到最后悲剧性的血腥场面。
        从直接的近因说,中越海上执法船在西沙海域的对抗是引起本次示威的直接原因。这一点也可以帮助人们分析越方为何会纵容和默许本次活动。西沙群岛及附近海域自1974年以来即由中国收复主权,并进行有效管辖,越方虽在立场上不予同意,但实际行动上并未才此地区采取大规模对抗行动,2009年以来中国南海主权争议的主要对手是菲律宾,以及聚焦在中沙和南沙,所以,本次海上对抗体现了越南争议政策的一个转变,即从过去相对应手变为主动应对,而且把争议热点从越方占有先手的南沙拉向西沙,也就是一种以攻为守的策略。
       利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来进行主权争议博弈,给对方施压,这是东亚很常见的政策手段。尤其在像中越这样的社会控制严密的社会,加上近代以来普遍的民族主义情绪,采取这样的手段不仅可以显示己方的政策立场和决心,同时也是释放社会内部压力,整合社会内部对抗的一种有效工具。越南的抗美战争在政治上是打着民族独立自由的旗帜,其在1980年代后十年的与中国对抗中,他们同样高调地宣扬历史上的中越对抗,以此作为基本的内外力量动员和宣示工具。就现实而言,南海地区中越无论军事还是经济的力量天平,都已经不成比例地向中国倾斜,因此,越方以政治和外交手段来对华进行非对称博弈是很自然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本次越南抗议和骚乱也体现了越方在对抗力量上的局限,对抗资源的有限,以及其最高层不欲与中国因此陷入彻底翻脸境地的谨慎。
        纵观本次海上执法对抗到发展为抗议和骚乱,越南方面在时机上的选择也是很仔细的。中国即将举办举办“亚洲协调与互信措施峰会”(亚信会议,CICA),很显然,本次会议有很浓厚的中俄进一步合作,协调亚洲诸国的意味,其针对美国组织地区力量格局的意图溢于言表,这很可以体现中国新任最高战略指导者的全球战略和地区战略观念,所以中方的重视是空前的。越方深知,在此背景下,无论在西沙海域的对抗,还是最后大规模示威所造成的破坏力,中方都会首先采取克制和和平化解的态度。形成对比的是,一边是中方相对近年海上主权争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低调处理,一边则是当示威演变为越南投资环境的负面事件,越方迅速采取行动,抓捕了1000余名骚乱份子。这些动态显示,对于中越双方而言,内部民族主义色彩的社会运动都是收发自如的,其外表再激烈也不会造成内外政策突然和重大的转变。
      本地区的力量对比已经与冷战时期的中美和苏越结构完全不同,而且东盟中的越南也没有对地区进行军事扩张的意图,相反,针对中国硬实力的崛起,以及在南海主权问题上日益突出的强硬政策,越南在地区外交和经济上加速与东盟国家合作和协调,已经成为其基本国策。美国近年对南海局势表示了直接得多的关切,但从实际行动看,美国除了作为观察者和规劝者,至今并未找到真正实质性介入的着力点。美越各有怀抱的外交和军事互动,以及美菲的军事合作升级,更多的是美国决心的显示,而不是实在的力量部署的调整和力量的显示,这在中美目前的关系格局中,越方也深知,要把美国这种三心二意的立场视为与中国战略摊牌的靠山,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中越关系而言,两国经过近20年的经济发展为核心的国家战略运作,不仅两国在经济和贸易方面有诸多利益嵌入,更主要的是,放任争议发展为使两国关系彻底决裂或倒退的局面,无疑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忍受的两败俱伤道路。这是两国最高昂的民族主义声音所不能掩饰的现实。包括越南在内的东盟国家不可能坐视与中国经贸及外交关系遭受重大损害,从而失去发展方面的重大机会,但中国的产业升级和扩张同样离不开在东南亚的投资、市场和发展,越南在其中无疑占有十分重要的份额。更重要的是,在当下时代这种经济和产业竞争为核心的国家比赛中,不要说稍大规模的战争,即使小规模冲突也可能影响各国国家战略重心的稳定,从而造成难以预测走向的走势,这既是中国领导人,也是越南及其他相关利益者有所体认的。
        因此,在大局之下,越南应对中国南海主权问题上日益增大压力的手段是非常有限的。这才是历来以及本次抗议的由来。但是,抗议示威如此迅速发展为失控的骚乱,这再次映证了人们熟知的国际政治教条:对外政策中的民族主义是一种很锋利的双刃剑。同时,在实际的抗议行动中,长期缺乏社会化自组织能力的高压社会突然释放出强大的表达力和行动力,这种力量的指向也是当局很难预知和控制的。很显然,本次骚乱体现了相当高转型工业化社会常见的对资本以及外来者的敌视,同时也包含微妙却明确的越南内部政治反对的声音。这些对于运用民族主义手段实施外交的越南当局来说,都是包含高度危险的因素。从内外两个方面来说,越南当局通过这种有意设计的民族主义行动很可能都是得大于失。所以,本次骚乱后,在对华设计和厘定南海争议政策时,这种民族主义的政策很可能有所收敛,而在巩固越方已占岛礁利益的基础上,加强外交的协调和博弈。这提醒人们,与部分公众虚骄的军事施压呼声相反,中方应该做好更复杂的外交博弈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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